|
|
|
|
|
| 休闲片刻 |
|
|
| 月夜 |
| 信息来源：Olivia 发布时间：[2004-09-06] |
我看到自己回到家乡从前居住过的旧屋子里，顺着楼梯爬上天台。在上面燃起一根烟，让它在食指与中指间缓缓移动，深吸一口，看漂渺的烟雾婆娑盘旋在空中。
然后梦醒。爬上窗台，像梦里一样，徐徐燃起一根中华。我让它流涟在指间，深吸一口，风吹过，看到烟灰淡淡飞向不远处的天空。
每当抑郁的时候，我会重复这个动作，重复那场梦。那是偶尔，我不太经常压抑得让自己受不了，亦不经常需用麻痹品来寻找解脱。
我抱足坐在天台上，想起从前的生活。
没有花多少时间呆在家乡。而它出现在梦里，意境里是我罪恶的时候。
那场梦不现实。家乡偏僻的地势和山清水秀，实在不是抽烟的好场所。城市大厦的顶层才是，适合听CD，喝咖啡，或者抽烟。
它似万恶之源，太容易让人抑郁至窒息。
月光淡淡地铺下来。一轮满月。我抬头看望它偶尔被薄云遮住半边的脸。天空在移动，万籁俱寂。万家偕已熄灭了灯火。在这样灰暗和沉寂的时刻，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期时光流动的距离，亦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坏心情，什么时候起开始爱上那个可让自己奋不顾身的人，什么时候起开始长大。
这一切是漂浮在记忆河流里的落叶，永不可彻悟，亦毋须收拾。
那是陈年往事，太久太久，久到不忍心去记忆。
我依旧坐在窗台上。有深夜的凉风吹过，深入皮肤。月亮升到很高的地方，带动我的影子。我低头看它。丑陋的一团黑色身影匍伏在那里。我否定我的影子。而我的影子是否也在否定着我，亦或是别一种形式的欺骗与奚落？
香烟带来的平静不是永久。只是它可平复内心的冲狂和骚动。我回想到童年。曾经有那么多年，每一次离开家乡回石狮，奶奶都会在我身边念：“什么时候才可以再回来让奶奶看看？”坐车回来，途中回忆的总是她的话。那是亘古来最真诚的一句话。可勾起眼泪，平复创伤。
年复一年。
每一次来回，她皆会这样问我。而我逐渐地由从前作出最快的答复转达向沉默，亦不再流眼泪。
人在成长，意味着坚强，也意味着无情和冷淡。
当我不再经常勾着她的臂弯蹦蹦跳跳，当我回忆起她思念之余带有心痛，我想起曾经有某些冬天的夜晚，她抱着我冰冷的手脚入睡。我回忆她睡时打鼾的声音。
身旁无声音，只有烟灰淡淡飞舞。烟头的火光一闪一熄。静寂深不可测量。
我们带着空无一物日益成长。一直一直地漂泊。有多少个孤独的夜晚需一个人独自打开天窗。
城市的繁华犹如海市蜃楼。当你转身，再回头，是否会恐惧它瞬间成空？
这是安妮的话。
我亦许久不再看她的书。那一些可轻易勾起灵魂最深处的绝望的文字，许久也不再敢去碰触。
可是在某些寂寞的夜晚，我仍旧会想起那些如烟花般绚烂的文字，它已刻入我心底。不可抹灭。
远处的光亮突然划破天空。我望去，那是某酒店最绚丽的灯光，突然亮起。这是一座不夜城。孤寂与黑暗中我几乎忘却。
然后仍旧只是坐着，直到回过头，发现手上的烟已灭。我只吸了几口。这一个夜晚，能力有限，只吸了几口。
我看了一眼手表。2点15分。夜深了，天快亮了。于是我睡了。
|
|
|
|
|
|
|
|
上一篇：
人间真情在哪里
|
|
下一篇：
等待秋风
|
|
|
| |
 发送给朋友
 打印本页  关闭本页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