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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闲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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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 |
| 信息来源：小星星 发布时间：[2004-10-20] |
（一）
茶室里弥漫着烟草的味道，有些作呕。邻桌的人抽着劣质的国烟，味道顺着风飘向了我，渐渐将我带进了自己回忆的世界里。对烟的回忆。在那过程中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三五的味道。这中气息曾伴随我整整三年，以至于成为唯一能分辨出的烟味。
我不喜欢抽烟的人，一直就不喜欢。可能和父亲有关，我的父亲是不抽烟的，这让我觉得他是个真正的好人。但现实总是和理想背道而驰，所有和我有过紧密关系的男女，几乎都有抽烟的习惯。第一个男友就是个烟瘾不小的人，并且只抽三五。他身上总是带着它的味道，或者它的味道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成为一个整体。曾看他为我戒烟，是那种自愿的戒烟，痛苦的表情让看到的人心酸，于是我说那就别戒了吧。幸而他是个很尊重我的人，也许是至今最尊重我的人，所以在我的面前总是克制自己的烟瘾，若是熬不住，也会把飘向我的烟雾挥去。有时他也吹圈圈逗我开心，那一环环升上空的烟圈，看着就象我们的未来，飘乎不定。每次看着烟圈升起，就有些伤感，因为我能预知那就是我和他的未来。但这种感觉不曾告诉过他，有时我还会故意要求看烟圈，看我们的未来。
有阵子他的境况很不好，事业上屡遭挫败，那时烟成了唯一的调剂品，也是他唯一的倾诉对象，而我，不能参与其中，因为他不愿意看我担心。有时也会有这方面的谈话，但总是不切入正题，看着雾气中的他，我开始陌生。这段路一直走了一年多，在努力给予安慰和帮助的同时，我知道我们的分离已经不远了，也许就在他成功的那天。
坏的预感总是比较灵验。他终于得到了机会，成就了自己的才华。烟离开了他，替代是雪茄，一种昂贵却同样有害的东西。我也离开了他，因为事业成了主角之后，爱情只是个花瓶。缺乏三五味道的他，不再可爱。
（二）
有些东西可以给人似醉非醉的感觉，也许对去抽烟的人而言，烟草就是这样的东西。我无法阻止别人追求它的美妙，所以阻止自己，感情的困扰给了我同样的满足，虽然带来的伤害远比烟草强烈。
有一段日子，生活里一直有男孩子似走马灯般来了又去，却没有能敲开心门的，更没有让我心神恍惚的。他们抽烟，但缺乏烟的气质，只是更显出粗俗的个性，令人乏味。我也懒于自己寻找这样的感觉，因为羞怯。我坐在原地，等“他”的出现，虽然毫无把握。
真有一次，我以为自己等到了。那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走在街上，他忽然说要买烟，买的是三五。我说我很熟悉它的味道，因为以前几乎每天都会闻到。他笑笑。在他家的沙发上，燃起的烟头照亮了我的眼睛，还有他的眼睛。瘦长的手指夹着瘦长的烟，他的姿势是老练而优雅的，对，非常优雅。我想他是因为一直熬夜才有了抽烟的习惯，而不是为了体现什么才抽的，这让我觉得他很真实，很自信。忽然，似醉非醉的感觉袭上心头，我有些慌乱，我的故作镇定没能遮掩慌乱的眼神。那天，他终于攻破了我的心理防线；那天，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我走的时候，他没有抽烟没有提问，眼神里有些奇怪的东西在闪烁，后来我知道那是因为他要离开我。他的衣服上沾着烟草的味道，清淡而持久，这种味道一定融入了他的体内，所以才会是自然的。我的衣服上也沾着烟草的味道，后来被洗掉了，可是留在心里的淡淡辣味，一直都洗不掉，洗不掉……
起先我很痛苦，痛苦于沉醉在一场欺骗之中。那些美丽的镜头象烟雾一般浮现眼前，即便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我仍能听到和看到每一个场景。若是刚巧身边有人走过，抽着三五，我就会不自觉地回忆那个夜晚，回忆闪烁的眼神。于是我努力地找，想找个答案找个解脱，却处处碰壁。隔着话筒，只有冷漠的声音和话语，即使恳求，得到的仍是回避。故事就这样结束了，莫名其妙地开始本就该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某天，痛苦的感觉远去，或者说是被狠心埋葬，只有当一个人在失眠的夜里才会再次翻出来品味。我知道自己已经开始面对现实了，他和烟草的味道会一起被洗掉，洗干净。
还是不喜欢抽烟，不喜欢有烟味的地方和人。虽然他们（她们）一直在我的身边。
（三）
烟这东西变成了我判断人的衡量标准，虽然这样有些可笑。
我有个很要好的女朋友也抽烟。在学校里她就已经有这个习惯了，但并不能明目张胆地违法校规，也不愿意被其他同学知道，毕竟，女孩子抽烟不是很能被接受。所以有时她会躲在阳台里，而我就成了望风的人。从来就没有劝过她，因为这是她的自由，而且也是她的需要。我明白许多别人不明白的事，所以默契是我们友谊的结果，即使是在烟雾中，我仍能看清她的眼睛。这让我觉得快乐，或许她也会快乐。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没有烟味缠身，虽然我知道她的烟瘾不算小。可能女孩子总是会有办法让自己干干净净的。
奇怪的是，我的那些男性朋友们并不抽烟。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同一个班级出来的，毕业之后的聚会里，女孩子抽烟的多，而男生却都不碰那东西。这让我能很快乐地和男孩子在一起而不必害怕抽二手烟。我为他们骄傲着，因为除了善良、大度之外，他们不抽烟，这是别人不能比的优点。说实话，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和男生作朋友，因为他们大度、爽快、安全，不似女孩之间难免会有嫉妒产生，需要防备。若是再具备不抽烟这样的好习惯，就更值得结交了。虽然总有人说，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我却一直拥有着，并且从不怀疑它的真诚与自然。这让我觉得幸运且幸福。
（关于烟，写到这也就告一段落了。可能今后还会有些类似的遐想，那就让它们成为另一个故事，另一段思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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