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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 妻 |
| 信息来源：怡人 发布时间：[2004-05-19] |
东北的吉林省有一个镇子叫桑术台，镇子不大却很超前，无论城市里有什么它就有什么。于是，酒吧、咖啡厅、练歌厅、网吧等等时髦的场所风起云涌，有的气势磅礴宏伟壮观。这是表面现象，那其中的奥妙是什么？没有去过的人当然不知道，只见这些迷人的招牌着实吸引了一些在当地有点小钱的男人。
一
一条大路直南正北地贯穿在镇子的中央，花池里白色的光缆标石非常醒目，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的从此经过，而且天天如此。车上的人个子矮小，圆头圆脑的，不济的脸上还留着小胡子。他是巡回这条光缆的包线员佘弛，他的任务就是要保护他所维护的30公里光缆线路的畅通。他是网通企业的一名职工，就是这样一个巡回光缆的工作，工资和奖金加起来的收入也有小两千。他的家就在这个小镇子上居住，家里有三口人。妻，玲子没有工作，在家操持家务，院子里种满了黄瓜、豆角、西红柿、辣椒还有一些果树，儿子已经小学二年级了，学习在班里是拔尖的，常得到老师的表扬。就是这样的一个家庭也让镇上的人羡慕不已，因为佘弛的收入在当地是可观的，就是一个镇长又有多少在册的收入呢？
面对街上灯红酒绿的变化，佘弛的心也痒痒的，想去看看其中的原由。
一次朋友的聚会上，鸡鸭鱼肉摆满了饭桌，酒气烟气充满了整个雅间，酒过三轮之后每个人都云山雾罩的，一位老同学说：“佘弛，告诉你个秘密，咖啡厅里美人多。”
酒足饭饱后的佘弛正想知道那里的秘密呢，现在正好有人透漏，他急不可待地问：“那么多的美人在那里干什么？”
老同学说：“我领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他借着朦胧的夜色和他的同学走进了那个叫“夜来香”的咖啡厅……
二
妻子在家为他铺好了被褥，为他烧好了洗脚水，等待着他的归来。可是，墙上挂钟已经响过了十二下了，还不见他的影子，也许他们打麻将了。
从那以后，佘弛的魂就被那金迷纸醉勾住了，经常出入在“夜来香”，成了“夜来香”的常客。
妻子玲对他产生怀疑是从他交给家里的钱逐渐见少开始的，两个月了，他都没有把奖金拿回来，交钱的时候他总是说：“这个月的奖金又扣没了。”妻子有些生气：“怎么老是扣你呢，你也是，工作怎么老出问题？下个月我和你一道上线路去干活，奖金肯定能拿回来。”
妻子和他一起来到了那30公里的线路上，和他一起给线路锄草，给线路培土，和他一起为标石刷油，为标石喷字，所有能干的活都干了，妻子为了奖金能得回来也没有什么怨言，想着那近千元的奖金能拿回来，妻子的心里还挺高兴的。玲子干点活还是不成问题的，她的身材一看就有劲，膀大腰圆的，是一个很好的劳力。
等到发工资的日子了，佘弛还没有把奖金拿回来并且工资也少了许多。这下可把妻子若怒了，她拿起电话就给单位打了过来：“主任啊，我家佘弛的工资为什么扣了？奖金为什么扣了？”
主任说：“佘弛的工资和奖金都发了，我没有扣啊！”
听了主任的话，妻子顿时火冒三丈，揪住佘弛的衣领要他把工资和奖金全交出来，如果不交就和他没完。妻子玲原本就高高大大的，比他高出一个头，能把他装下一圈，她生起气来黑悠悠的脸上充满了不可一世的态度。在她的威慑下，佘弛象小鸡被老鹰般抓了起来。没办法，只好把自己去“夜来香”咖啡厅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妻子听着听着，只觉得后背发凉，把佘弛一下子推了个仰八叉。原来他这几个月的奖金都去泡了女人“天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玲子嚎啕大哭，哭了个昏天黑地，然后，拿上自己的衣服回娘家了。这一回去，不请是不会回来的。
三
没有女人的日子真难过，天头也变得长了起来。妻子回娘家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佘弛要上线路巡回，只好饿着肚子，孩子上学也没人给做饭，可怜兮兮的样子令人心疼。
邻居柳蜂是一个搞营销的常在外面奔波，他的女人英子常常把佘弛的孩子接过来吃饭，给孩子洗衣服，拿好上学的用品送孩子上学。就是在这个时候，佘弛对英子有了很好的印象，发现在她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温柔和热情，这种温柔，自己的妻子是没有的。是啊，英子长的小巧玲珑，并且善良温柔，只是她的优点没有被丈夫发现，丈夫看玲子才是自己的意中人。
媳妇不在家的日子快点结束吧，还是把妻子接回来吧。佘弛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丈母娘的家。见到了自己的妻子。妻子回家的唯一要求是把工资和奖金交给她，可是，佘弛又去了几次“夜来香”，哪里还能拿出那么多的工资和奖金啊，他捧着手里仅有的几百元给妻子，妻子见到这几个钱怎么能够养家糊口啊，她把钱摔在佘弛的脸上：“你恶习不改，我要和你离婚！离婚！”在两个虎背熊腰似的小舅子的拉扯下，佘弛和妻子签了离婚协议，到镇政府办了离婚手续。
四
妻子离婚不是真的，她要用离婚吓唬吓唬佘弛，只要佘弛能改掉恶习，看在年幼孩子的份上，她还是要回来的。妻子的离婚使佘弛的思想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他也想过要改邪归正，灯红酒绿的生活不是凭感情而是要用大把的钱去挥霍的。看看自己的家，屋里没个女人烧火，寒冬腊月的天把个屋子冻得叮当响，孩子的学习成绩明显下降了。他厚着脸皮带着孩子又来到了丈母娘的家，进门就让孩子给妻子跪下。
孩子哭着说：“妈妈，回家吧，我想你啊！”
“快站起来，地上凉，好孩子。”妻子把孩子揽在怀里。
见到妻子对孩子的怜悯，佘弛的心里暗自高兴“有门”，于是他说：“看看孩子多可怜，家里冷的受不了，孩子写作业手都伸不出来。看在孩子的面上你跟我回家吧。”
妻子看到他，火又冒上心头：“我们离婚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佘弛早有准备，他哭腔着说：“我一定能改正错误，你先跟我回家，我再不改，我不是人。”
孩子的眼泪打动了一个母亲的心，什么事情能有孩子重要呢？儿子才十岁啊，把孩子冻坏了可怎么办？
妻子说：“我为了孩子，先回去和孩子过个冬。如果是你，我才不回去呢。”
佘弛想不管怎样只要你回来就好，有人给做饭给烧炕那就好。于是，一家三口人骑着摩拖一遛烟地回到了家。
五
妻子回来了，佘弛却把当初那么点悔改的心思又忘掉了。他为了能有钱对付自己的妻子和满足上咖啡厅的花心，为了入不敷出的口袋，他学会了赌博。在昏暗的赌博中把自己上线路巡回的摩托车也输进去了，真是越馅越深不可自拔。接二连三的错误使他的妻子伤透了心，铁了心再也不和他过日子了。
佘弛又去上班了，邻居柳蜂来到了他的家。柳蜂是搞营销的，他的工作就是多多发展手下人。为了自己早有的那种想法，他来发展玲子来了。以前也听说柳蜂很能干，柳蜂高高的个头潇洒自如，哪象自己的丈夫那么矮小，简直就是个二等残废，就是这么一个样子还吃喝嫖赌全来。她对自己的丈夫不抱任何希望，只是孩子能让她的心里得到些许安慰，住在这个家里也是糊弄日子。
柳蜂得知坐在面前女人的想法后正中下怀，他把见到的大城市的美好生活向她眉飞色舞地 说了一通，有意怂恿她出去走走，于是，柳蜂对她说：“你愿意和我出去闯闯天下吗？我们一起去搞营销挣大钱。”
听到柳蜂的话，她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是啊，我是应该自谋一条生路了。
六
柳蜂和佘弛的妻子走了，一去就是半年多没有回来，听外面回来的人讲他们在外面过上了。
英子和佘弛的家只有一个栅栏之隔，两家发生的事情都使他们缺少了另外一半，共同的患难把他们两个人连在了一起。佘弛从妻子的出走想了许多，以前的妻子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妻子不会把家扔下不管的，都是自己的错，把家给拆散了。
佘弛的醒悟太迟了代价也太大了。
半年多了，佘弛的孩子还是由英子来照顾着，英子家的重体力活也是由佘弛来做，英子不但把自己家的院子地种的井井有条，还把佘弛家的院子地种得生气盎然，甚至做饭、洗衣服已经不分你我。孩子也似乎忘记了往事，把英子当作了自己的母亲。
佘弛给英子找了一个看护光缆线路的工作，每个月下来也是600元的收入呢。英子当然对这份工作尽心尽力，她不知道怎样保护光缆她只知道要为佘弛负责，因为光缆线路发生故障是要扣佘弛奖金的。
邻居家互相照顾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他们已经不是照顾了而是都把对方家的事情当作是自己家的事情了，他们互通有无互为表里。看着英子为自己的这个破烂的家操持着，他把每个月的工资交给了英子，让她来为这个家买米买盐买菜……
他们两家之间的那道栅栏支离破碎的立在中央，谁也没有想过要整理它，这道栅栏还能保存多久呢？
——2003、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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