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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闲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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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 速 惊 情 |
| 信息来源：不详 发布时间：[2004-05-19] |
一
2001年4月的一个晚上，我和往常一样，去晒相室工作。
我刚推掉了一个“名模”anna的约会。她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我，要求见面，语气很暧昧。
我知道只要我点头，她会马上打的过来，和我喝酒、缠绵，最后上床。
她的目的我也很清楚，只不过想我帮她拍一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照片，好卖给某些时尚杂志，通过这样的手段，让国内某些知名的模特公司或者经纪，一眼相中她，开始发掘她，捧红她……
但是我一直没有答应她约会。据说她这样约会了很多摄影师，但是拍出来的照片她都不满意。她没有放弃我，一直打电话约我。
我讨厌这样目的赤裸的交易。连上床，都变得充满了耻辱，对我来说。
有同行告诉我说，这个anna很有点来头，不要轻易得罪她，我大笑起来。
我是我自己的，我绝不会因为任何的利益或者威胁，而将自己卖给任何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行内的人都称呼我是“雅皮”。
我是一个专业摄影师，有自己的工作室，有一层复式的房子和一辆心爱的三菱跑车。
摄影是我的爱好，当初我没有想过拿它做职业。但是，这个浮华城市里的红男绿女，越来越需要一点什么东西，来证明他们的曾经，证明他们的成功，试图留住已逝的青春。
为了金钱，我无耻地出卖了自己的原则，闭着眼为那些一掷千金的男女拍下艳俗的、没有任何美感的艺术照。
用我神圣的，拍过青藏高原、拍过雪山冰湖，拍过藏传活佛的镜头。
我没有爱人。
没有人相信。他们以为，我身边一定美女如云，轮着等候上我的床。
美女如云是真的.不过，我没有兴趣和她们上床.她们大多是贪图我的镜头，我没有精力去分辨真实和虚假的感情。
每天晚上，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关在晒相室里面，无聊地看一张又一张做作的脸孔。无论男女，他们都一样在我的镜头前，摆出种种煽情的姿势，努力制造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自己，淑女要妖艳，纯情变性感……
我脑子里一边这样胡思乱想着，一边找地方泊车。工作室大厦的车位已经满了，熟悉的保安抱歉地请我到隔壁停车场去。
突然下雨了。这个城市的夏天来得早。雨，总是不期而来，任性得象女人的脾气。
我一边倒车，一边打方向盘。一声微微的撞击，车子轻轻顿了一下。我马上熄了火，应该是撞着什么了。
保安很快朝我的车尾跑过去，我下车的时候，听见他大声呵斥，“这么大的车在这里倒车，你都没有看见？”
走过去看时，地上一大滩的红。我的眼有点花，心里紧张起来，千万不要出什么大麻烦。
二
仔细一看，坐在地上的是一个样子很时尚的年轻女孩，满头娇俏卷发，穿着火红裙子、戴着今年很流行的红色墨镜。她撅着嘴，很委屈地和保安说，“我刚刚在打电话嘛，没有看到这个车。”
保安不屑地说，“深更半夜戴什么墨镜，你是不是刚啪丸仔了？”
女孩没有理会他，转过头望着我，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呀，撞了你的车，没有坏吧？”
我心里不禁失笑，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嗯，我要检查一下。”
女孩说，“看样子是好车哦，千万不要有事，不然卖了我也赔不起呢。”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要再坐在地上，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女孩叫suki，因为这场小小的车祸，她就这样成了我的朋友。
Suki还不满20岁，身材高挑，说是大学辍学，现在和姐姐一起住。我没有问她做什么职业，但是从她的穿着打扮，看得出都不是便宜货，有几个我熟悉的名牌。
那天晚上她架的就是一副CD的墨镜，应该是好几千块的。我虽然被扣上“雅皮”和“男小资”的帽子，但是我不喜欢奢华。我对suki说，好在你不是我女朋友，买这么贵的墨镜，我肯定打断你的腿，真是奢侈！
Suki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没有说什么。
这是她最喜欢做的动作，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还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上来，她必定先吐吐舌头，然后大叹一口气，嘴里低声嘀咕一些我听不懂的自言自语。
我很喜欢suki，因为她天然不加掩饰的纯真，那不是做作出来的。以我这么多年接触人的经验，我相信，suki是个纯真的女孩。
Suki第一次到我的工作室的时候，惊讶得大吐舌头，然后大叫，“天啊，好多帅哥！好多美女！”然后两眼发直，盯着墙上的照片，不肯挪脚。
我笑着说，“要不要我给你拍一套？”
suki摇摇头，“好贵的，我没有钱。”
我大笑起来，“你头上的墨镜就可以拍好几套了。”
Suki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让Suki叫我哥哥，因为我隐隐约约觉得，她还是一个孩子，我不能再有其他念头。
suki长得不是很漂亮，以摄影师的眼光来评判，她的五官不够立体感，脸上的轮廓不鲜明，这是最大的缺憾。但是suki也有优势，她的眼神很清澈明亮，干净得象天山上的湖水，那么纯净无暇，没有掺染进一丝杂质。
我很少和她对视。她的眼神象一面镜子，我总心虚地觉得，她能反射出我的五脏六腑，我心底里最黑暗的角落。
因为是我的妹妹，suki很快认识了我的那班狐朋狗友，经常一起疯狂地玩闹。我警告他们，suki还是一个小女孩，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否则我不会放过她的。
但是，三个月后，suki还是爱上了我们圈子里最花心的人物，“花样年华”的首席摄影师David。
三
那天深夜，我和化妆师Ada收拾影棚的时候，Ada说，你妹妹suki在和David拍拖，你知道吧？
我大吃一惊，真的？我一点也不知道！suki没有告诉过我啊。
Ada叹了口气，你真的不关心她，她最近来得很少了，你不觉得吗？听说David已经和她上床了，还到处和人炫耀说，他是suki的第一个男人。你妹妹还真的是一个处女。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suki？处女？天，我居然没有保护好她，让她把女孩子最宝贵的一次给了那个流氓！
扔下手中的家伙，我拿了车匙就冲出去。
我飞车到了David家里，狂按他的门钟。
开门的居然是suki，她头发散乱，身上穿着一件低胸透明的睡衣，看得见她圆润的胸乳和粉红色的乳头，我的脸有点红了。
Suki惊讶地看着我，“哥哥，你怎么来了？”
David跟在他身后，我悄悄瞄了一下他的腰胯，有点异常。看来我坏了他们的“好事”。
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醋意，我闷声道，“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David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你这个哥哥还真关心妹妹啊，这么晚了还来查房。她不是小女孩了，已经成年了。”
我铁青着脸进了屋子，一拳揍在David的下巴上，恶狠狠地说，“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动suki，她是我妹妹！你这个流氓，花花公子！”
David摸摸下巴，冷笑着说，“少来装高雅了！这么漂亮的美人摆在你身边都不动心，你是男人吗？不是阳痿就是同志吧。得不到就少妒忌别人。”
我怒不可遏，上去挥拳要揍他，Suki扑了过来，“哥哥，不要打了，我是自愿的！”
我喘着粗气，“你说什么？”
David猥亵地笑起来，“刚才她在给我吹萧，被你破坏了兴致，快给你妹妹道歉。”
我大怒，正要冲过去，suki抓了一件风衣披在身上，拖着我出了门。
一边开车，我一边猛吸烟。Suki坐在我旁边，偷眼看着我，不敢说话。
我冷冷地问，“David给了你什么，你这么自愿？你不知道他是花花公子，专门玩女孩子的吗？钱？我比他多，你缺钱和我说啊，不要那样作践自己！”
suki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嘎地刹了车，“他强奸了你？”
她拼命摇头，抬起爬满泪水的脸，抽噎着，“我听他们说，你从来不和处女上床，所以，我,我就和他……他说教我怎么做爱，怎么取悦男人……”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气得不会说话了，直直地瞪着suki。
“其实我喜欢你的，从那天撞了你的车开始就很喜欢你。可是你不许我喜欢，你只要当我哥哥。我才故意这么做，我想要你心痛我……如果你不心痛，那我就这样算了……”suki哭着说，眼泪稀里哗啦掉在她透明的睡衣上，弄湿了一大片。
我一把将suki搂在怀里，紧紧抱着。
四
suki做了我的女朋友，而我因此得罪了David。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纠集了很多影楼的摄影师，联合起来抵制我。我的客源莫名其妙地少了，媒体和我的关系也差起来。
我这才知道，原来清高的我没有朋友，原来这么多人妒忌我。
秋天渐渐来了，风吹在身上开始有点凉。
工作室日益艰难，摄影师一个一个被David和其他影楼高薪拉走了，和他们一起走的还有摄影助理和化妆师。最后，工作室只剩下我和Ada，我问Ada为什么不走，她幽怨地看着我，淡淡地说，“我相信你有东山再起的能力。”
Suki每天不声不响地到工作室帮我接待客人，充当前台小姐的工作。短短几个月，她瘦了很多，眼睛愈发大而且明亮，脸也变得尖尖的。她的衣服晃晃当当地套在身上，显得她整个人象一张纸一样单薄。
她变得不爱说话了，也不吐舌头了，当初那个可爱纯真的女孩子，再也看不到了。她脸上只有寂寥和安静，偶尔给我一个温柔的微笑。
虽然suki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没有和她上床。我始终觉得她是一个孩子，我不忍心，她那么单薄并且瘦弱。
Suki偷偷和Ada哭诉，说我冷淡她，只是可怜她才做她的男朋友。我听了很难受。
九月二十号，是Suki20岁的生日。
我和Ada在工作室给suki开生日party，顺便庆祝最近的几单生意赚了一点钱。
我们喝了很多酒，Suki脸上有醉人的酡红。我突然发现在暧昧的夜灯和酒精的作用下，suki象一朵娇艳怒放的玫瑰。
Ada不知何时走了，剩下我和suki坐在地板上，你一杯我一杯地傻喝。然后，suki就趴在地板上了，我也趴下去了。
半夜，我醒了。一只细嫩柔软的手轻抚着我的身体，我不敢动，闭着眼假装睡觉。
Suki慢慢爬了过来，我听见一阵细细索索的脱衣声，然后，suki清凉光滑的身体轻轻覆盖在我身上。
她温柔地吻我的额头，吻我的脸颊，吻我的唇，一路吻下去……她的双唇和舌头象蛇一样柔滑，Suki低声说，我爱你，我爱你。
我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她，将她压在身下，急切地寻找天堂的入口。Suki推开我，挣扎着说不要，我用嘴好吗？我喘着气说，我要进去，于是粗暴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suki低叫着，等下。然后在我手中塞了一样东西。我一捏，是一只安全套。Suki帮我撕开，替我戴好。她做一切的时候，虔诚得象一个教徒。
Suki在我的怀抱里低低地呻吟着，微微地发抖。不知道多久没有碰过女人的我，兴奋得不能自抑。
激情过后，suki伏在我的怀里，象一只疲倦的小猫，安静地睡着了。她不会夸张地叫床，也没有什么技巧。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她洁白的身体，美得象女神。
五
醒过来的时候，suki已经不在了。
唤醒我的是Ada。我身上盖着一件衣服，Ada的脸色微微发红，她说，“起来吧，九点半有客人来。”
然后她转过身等我穿衣服，“你们，做爱了？”
我“嗯”了一声，“打电话给suki，说我找她有事。”
我要和suki结婚，呵护她一辈子。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求婚戒指的样式，和求婚的地点。
Ada拿起电话，拨了半天，然后说，“关机。”
“你知不知道香港哪里卖的钻戒比较好？”我问Ada。她惊讶得瞪大了眼，不相信地望着我，“你要向她求婚？”
“是。”我坚定地说，我不能等了，我要马上见到suki。
但是，suki消失了。
我问过了她所有的朋友，都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三天后，我去警察局报警。但是我发现，除了她的日文名字和年纪，我对她一无所知。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接到了Ada从她家打来的电话，语气焦急，“快来，重要的事情，关于suki的。”
我飞车到了Ada家，进门后，Ada严肃地说，“你想要知道suki的事情？不后悔？”
我点点头。Ada叹了口气，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采访机，“自己听吧。”
里面录的是Ada和David的对话。David被查出患了艾滋病，在医院里面治疗。他对Ada说，他和我都是anna报复的对象，我拒绝了anna，而他玩弄过anna。
Suki就是anna报复我们的工具。她是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输血时无辜感染上的。anna一直支持她金钱，给她提供治疗。然后suki听她的话，接近她指定的男人，和他们上床，把艾滋病毒传染给anna憎恨的男人。
Ada看着我的反应。
我跌坐在沙发上。想起那个夜晚，suki推开我，塞给我安全套，然后细心而认真地帮我戴好安全套的情景，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Ada误会了我的眼泪，忿忿不平地说，“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你对她那么好，她还……”
我摆摆手，意示她不要说了。
我知道suki没有选择，她有活下去的欲望和权利，所以她不得不听命于那个恶毒的女人。但是，她放过了我。她现在会在哪里呢？
Ada陪我去了医院做了检查，一周后检测结果出来了，我没有感染上AIDS！
六
冬天到来的时候，所有的真相水落石出。
anna在suki事先写好的书面揭发材料和录像作证，加上David的控告，被关进了监狱，她的明星梦彻底完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在suki告诉她已经得手后，打电话给David，疯狂地大笑，说玩弄她的下场就是死！David左套右套，终于得知了实情，大惊之下去医院检查，果然！然后，他打电话给Ada，告诉她这件事，叫她录音给我听。Anna没有打电话给我，不知道为什么。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现在想起来，那天的那个小车祸，都是anna事先精心安排好的。Suki被迫做了冷血杀手，但她终是对我“网开一面”。我心里并不怪她，我只想找到她，看她现在怎么样了……可是，suki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去监狱里面看anna，她冷冰冰地说不认识suki这个人。我从她眉宇间隐约看到了suki的影子，于是问，suki是你什么人？anna拒不说话。
圣诞节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没有地址的包裹，里面是一条温暖的手织围巾，还有一封信，是suki写来的！
她说了很多，说自己现在在一个公益机构下的医院里面治疗，试验那些新药，虽然很辛苦，但是比以前好多了。她不能忘记我，一直记得我把她当亲妹妹那样照顾的日子，为了她揍人的情形……她实在太想做我的女人，可是自知没有资格。那唯一一次的做爱，她会终生铭记……她偷偷和Ada联系过，知道我没有感染上，心里很高兴。但是她再也没有脸见我了，希望我幸福。还说，Ada是个好女人，也很爱我，希望我能象爱她一样爱Ada……最后，她希望我不要恨anna，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试图从邮戳地址找到suki说的那家医院，但是没有成功。显然，suki是在别的地方寄信给我。
我到处打听，甚至登报纸，上电视。但是，suki象铁了心一样，彻底消失了。
之后，我再也没有得到过半点关于suki的消息。
七
2003年春节的时候，我搭飞机回家过年。
象所有电影里面的老套镜头，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在等待check in的长龙里，百无聊赖的我突然发现，隔了七八条的队伍里有一个修长的女孩身影，正在排队过安检。
很像是suki！
我紧张地仔细张望，但是那个身影一直没有转过来。很快就要轮到那个身影过安检了！我分开人群，一路挤了过去。
还是迟了一步，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很快地过了安检，轻盈地远去。
“suki！suki！！”
我不顾一切地大喊道。
那个身影微微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飞往东京××××号航班即将起飞，请至11号门登机……”
耳边响起这样的声音。
10分钟后，我扑在候机厅的大玻璃窗上，绝望地盯着那架飞机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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